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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生,总有一些人,被留在了光阴的那一端。
      
      是的,带不走,他不可以再和你同路了。就像辽阔的原野里相遇的两条铁轨,偶然交叉在了一起,或者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并排而行,然后,忽然在某一个路口,就分开了,自此烟水两茫茫,各奔前途,此生,你的喜怒哀乐与他无关。这样的道理,是多年以后才明白的。年少的时候不懂。
  
   九陌花正芳,少年骑马郎,谁的青春不张狂?那时候的爱情,纯净而浓郁,像漫坡缤纷盛开的栀子花。相爱正浓时,牵着的手不愿松开,山盟海誓是那么美,以为一切都握在掌心的,年少会有一生那么久。可命运轻轻的转了一个身,从没有想过要分开的两个人,有一天就真的分开了。
  
   看过《花样年华》的人,都为周慕云和苏丽珍惋惜,可现实中,像唱一首歌,似乎总是有人会慢一拍,这样合不起来的旋律让人着急,最终,他们还是擦身而过。就像电影里的场景:她一直羞怯地低着头,给他接近的机会,他却始终没有勇气再近一步,于是她调转身,走了…… 始终相信,这世间,相爱的缘由有很多,但分开的理由只有一个,爱的还不够多。不够多,所以你我都是清醒的,这一场相遇,缁珠必较,不够多,所以你不能为我舍弃一切,你不敢或者不愿为我惊天动地,赴汤蹈火。
  
   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爱再美,错过还是错过了。痛吗?当然会痛,蝴蝶咬破茧的那一刻,它一定痛的要昏过去了,可痛,又能怎样呢?当年的情话傻话痴话说过那么多,我是你的心口痣,你是我的掌上纹,我是一尾鱼,你一定是溪中水,我是河塘一株青莲,你必是薄雾里涉水而来的采莲人。鱼怎么能够离得开水呢,所以我以为,我一定不可以没有你。可是,3天过去了,我还活着,6周过去了,日子如常,太阳依旧东升西落,9个月过去了,我开始尝试微笑,秋夜的月光那么美,两年过去了, 那一场相遇留下的伤疤,以为会痛一生的,谁知道两年就会结痂脱落,而那个曾经让你倾尽全力去爱的人啊,却原来只不过,是你生命里一个匆匆的过客。 
   爱是一个圆,我们努力地画那个圈,却没有修成最后的正果。在牵起别人手的那一刻,我终于破茧而出羽化成蝶,这样的顿悟,像兜头一盆冷水,凉透心肺,无力的让人绝望。原来,你不是水,我亦不是鱼,我不是你的心肝,你更不是我的氧气。这茫茫浊世三千溺水,原本就没有谁是谁得谁啊。
  
   所以黛玉为情而死,宝玉依旧可以娶宝钗,红烛帐暖,揽镜为伊慢梳妆。这一切都可以谅解,一切都能够释怀了。是了,是了,都可以宽恕的,你我皆是俗人,人生苦短,这一世情缘,多数人贪生,只有少数人才痴痴不倦。况且,又何必咄咄逼人不休不止呢,《胭脂扣》里,如花做鬼都苦苦痴缠,等了十二少整整50年!可到头来,看到鸡皮鹤发、憔悴潦倒的十二少,不是立刻转回身投生去了吗? 说到底,都是注定了的,没有人,逃得过光阴。
  
   多年后的一个夜晚读张爱玲,读她的《十八春》,她的蚊子血与朱砂痣,饭渣子与白月光,读出无限的恨意。这个如水晶般冰雪聪明的女子,她到底有一双什么样的眼睛,怎么可以看的这么透彻,怎么就忍心把风花雪月诗情画意撕开来,露出才子宽袖间的污垢和佳人华锦上的虱子,赤裸裸的给人看。“你年轻么?不要紧,过两年就老了。”她幽幽地说,“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而对于年轻人而言,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这样的文字,够狠,够辣,够决绝,也够洒脱,却让人暗暗点头,是这样的,真是这样的。
  
   年轻时候的爱,是两粒种子,我们以为可以左右一切的,却忘了自己只是随风漂泊,曾经的爱恋,大多数被吹散,等年纪渐长,生了根,发了芽,站成了两棵树,隔着时间与空间,或许还能够彼此望得见,却再也不能以原来的姿势拥抱了。那些消逝了的过往,隔着一层积满灰尘的玻璃,看的见,摸不着。不相信么?有些人不信,偏要打破了玻璃冲回去,他以为一切还留在原地,当年脉脉相待的情人还在守候,不眠不休的等你一个人,这可能吗?琼瑶在《一帘幽梦》里借紫菱的口说出了所有旧情人的心声,“我曾经爱过你,楚濂。但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今天,已经是世事全非了。我不能骗你,楚濂,我爱云帆。”
  
   曾经爱过,是真的,现在不爱了,也是真的。心有千千结,在一夕间解开了,从此坚硬如铁,就再也不会为你纠错了。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唱这首歌的人一定有一种决断的悲壮,回不去了,是再也回不去了。不甘心的人。还要打来电话问,过的好不好。喋喋不休地说着前尘过往,说记得曾经说过的每一句情话,每一次牵手每一次拥抱,说当年不懂爱,如今明白了,却太迟了,说这么些年有多么懊悔多么寂寞,如果可以还能不能重新选择。
  
   好吧,承认了,一定是爱过的,所以还是痛了。可是记得吗?小学时候刻舟求剑的故事。那把遗失的剑,被丢弃在光阴的河道里,当年,没有跳下水去拣一下,只在船舷草率地刻下印记,以为有天,还能轻易找回,可是却忘了,这条无归河里,船不回头,一朝错过,此生已无缘。如果说,彼此的来生是曼殊沙华,花叶不见,生生相错!这样的话说出来会不会太冷酷?其实连自己都清楚,做不到真的将一个人和那一段年华彻底抹去,不留痕迹,所以终究是心口的一个疤,这一生,不能摸,不可摸,摸不得。歌里还在无休无止地唱着: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只是我心中部再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双桨浪花平,夹岸青山锁。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如何过?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这样的诗读起来太过苍凉!可谁没有故事呢,多少人,被我们遗失在光阴的那一端,再也找不回。时间的两岸烟波乍起,这一段段情缘痴缠纠错,谁,又说的清楚呢?逢人不说人间事,罢了,罢了。
 
           ——————–rainbow in  hambu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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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omments

  1. 有些人总是被留在了那一时刻. 围城里面说.如果小孩子被埋葬了.那么变成鬼也是永远小孩子的模样
    在错的时候哪怕遇到了对的人…总会从手中溜走.
    2个人由于在黑夜中相对而驶的客船.在交汇处.你划亮一个火柴..霎那间.我望见了你的脸…仿佛伸手可得.
    但..火柴灭了..我们继续各自旅程….

    • 我的小猫叫呆呆
    • Posted 十一月 6, 2008 at 5:41 下午
    • Permalink
    • 回复

    我们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总是稍纵即逝。

  2. 先不说别的。。。。。
    我想说。。。。。真。。的。。好。。长。。啊~~~

  3. 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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