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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一月 2010

The Way We Were 往日情怀 1973 导演:西德尼·波拉克 Sydney Pollack 主演:芭芭拉·史翠珊 Barbra Streisand 罗伯特·雷德福 Robert Redford

〈Sex and the City〉第二季中,Carrie在Mr. Big订婚后仍不死心,拉着三个好朋友钻牛角尖:“新娘为什么不是我?”最后回忆起电影〈The Way We Were〉,对比Barbra Streisand扮演的Kattie和Robert Redford出演的Hubbell的关系,Carrie才终于释然,三个女生(Samantha根本没看过)无限走音却深情款款地唱起:“Memories light the corners of my mind…”。在被这样温情的场景打动之余,我也记下了让她们爱得要死的电影〈The Way We Were〉。直到不久前,我才终于找到这部片子,听到了那句“Your girl is lovely, Hubbell”的出处和Streisand原版的“The Way We Were”。

毋庸置疑,〈The Way We Were〉(《往日情怀》)是好莱坞出品的爱情片,遵循着俊男美女这一永恒的模式。但是,假如你以为这部电影又在老调重弹,那你就大错特错了,Kattie和Hubbell的爱情不是童话,更像是私人的回忆录,我相信这样的故事曾经在真实世界里的某个或者某几个地方上演。

虽然Barbra Streisand是好莱坞出名的才女,唱歌、演戏具佳,不过我从来没有对她感冒过,也不觉得她长得美,倒觉得她长得一脸后妈的样子,只有〈The Way We Were〉中的Katie是个例外。Ka…Ka…Ka…Katie,同学喜欢这样叫她的名字,调侃这个有共产主义倾向,左翼的卷发女生。她总是一脸严肃,对周围那些中产阶级出生只顾享乐的同学置之不理,当然偶尔也会看一两眼擅长各项体育运动,总是被女生簇拥着的帅哥Hubbell,即便他和共产主义没有任何关系。在写作课上,Katie花费了许多心血的小说没有获得老师的青睐,反倒平时吊儿郎当的Hubbell的作品更能打动人。于是,Katie明白了帅哥原来不止长得帅而已,脑筋也很好(只不过平时懒得用),而Katie在台上热情洋溢的演说也让Hubbell对他另眼相看。两个眉来眼去一番,碍于身处完全不同的人群,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纸窗户。没过几年,二战爆发,Kattie和Hubbell在一个酒会重逢,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然后,不可避免的,两人全然不同的朋友圈和价值观的碰撞,虽然几近分手,但最后在Kattie的妥协下,关系还是渐趋平和,Hubbell成了编剧,Kattie尝试着融入Hubbell的朋友圈。时代的风云突变终究没有放过他们,在麦卡锡主义的肆虐下,Kattie重新成为与政府抬杠的斗士,而Hubbell主张明哲保身。Kattie和Hubbell都明白分手的时候到了,虽然此时Kattie已经怀孕。许多年以后,Hubbell在街头与Kattie重逢,她依旧坚持自己的事业,顶着一头被风吹乱的卷发……

爱情是电影永恒的主题,我们总是在电影中看到一对相爱的男女因为门第悬殊不得不被拆散。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情侣们往往是因为彼此的性格或者思想不合而分道扬镳。〈The Way We Were〉这个没有happy ending的爱情故事告诉我们,在时代、阶级、信仰的面前,爱情的力量是有限甚至脆弱的。其实在Hubbell的心中,他一直都明白自己和Kattie是不合拍的,所以大学里他明知Kattie对他有好感,也没有追求的意思;战争中的重逢,以及酒醉后的一夜,他依旧没有明确表态;在感到Kattie难以融入他的朋友圈时,他毅然向她提出分手;在两人一起生活之后,每当Kattie要发表过激的政治言论时,他往往像防火墙一样过滤掉她的话。在两人的交往中,Hubbell一直处于被动的关系,不是因为他对Kattie的爱不深,而是因为他早就料到了结局。他不但清楚两人的关系,也很了解Kattie,甚至比Kattie本人更了解(他评论Kattie“一旦你爱上某个人,不论是罗斯福还是我,就会变得盲目起来”可谓一针见血)。可惜他也十分了解自己,虽然他爱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但他的爱还没有强烈到让他背叛所属的阶级教给他的为人处世的准侧和惬意的生活方式。

如果说Hubbell始终是冷静的,那么就像他说的那样,Kattie的爱则始终是盲目的,除了最后的分手。事实上,对Kattie而言,Hubbell最主要的是性的吸引力。从一开始还不了解Hubbell,甚至讨厌他的时候,就不由得被他英俊的外表吸引(那可是Redford最好的时光!);在写作课上见识了Hubbell的才华之后,她愤怒地边哭边撕自己写的小说,不是为才华不及他而伤心,而是终于明白自己喜欢上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对自己感到生气,以前还可以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理由稳住自己,现在连这样的理由也没了。而她在偶尔重逢的当晚,趁着Hubbell醉得不省人事和他巫山云雨,可谓一尝多年前的心愿。Hubbell想要分手,她又拼命挽留,不惜远离政治运动,扮起了小鸟依人的小妇人。然而,在性和信仰的角力中,胜者最终还是后者,毕竟这才能让她成为主角,才能让她感到自己的价值,何况爱人会背叛你,但信仰永远不会。

除了爱情之外,政治也是〈The Way We Were〉的一大主题。原本已经打算去法国做个贤妻良母的Katie就是因为咽不下麦卡锡主义的恶气才功亏一匮,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正是麦卡锡主义帮她重新找回了自我。这段情节无疑是往好莱坞和美国政府脸上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要知道麦卡锡主义是标榜自由精神的美国的文化发展史上最污秽的一页,即便是现在,美国政府和许多美国人对此的态度仍是讳莫如深,所以乔治·克鲁尼情节并不精彩,叙事技巧并不高明的《晚安,好运》凭借它的前无古人的勇气横扫各大电影奖。而〈The Way We Were〉(1973)在美国因为越战国内政治局势极度紧张时,重新揭开旧伤疤,这何尝不需要勇气?

http://www.youtube.com/watch?v=kl_Gp2qZJvM

The Way We Were

memories light the corners of my mind
misty water color memories
of the way we were
scattered pictures of the smiles we left behind
smiles we gave to one another
fore the way we were

can’t it be that it was all so simple then
or has time rewritten every line
and if we had the chance to do it all again
tell me would we, could we

memories maybe beautiful and yet
what’s too painful to remember
we simply choose to forget
so it’s the laughter, we will remember
whenever we remember the way we were
remember, the way we were

痛苦很肮脏。痛苦使人肮脏。走投无路的时候,除了死亡,没有别的净化方式。一个可怜的、烦人的、让痛苦弄得肮脏不堪的女人。她来到人世,就是要爱你,就是等着你听她倾诉——哪怕就一秒钟。

没有什么比不幸的爱情更让人可怜。 

其实你也知道女人需要被人征服。女人想被占有。对女人要随心所欲。女人一这种方式把自己交给你,并非对你俯首称臣,并非讨好你。这对她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成为老人不是一件要命的事情。写下来。糟糕的是你不可以再恋爱。你可以去爱,只是你要习惯不再被人爱,永远不再被人爱。 

任何悲剧的起源都逃不脱爱情。本来人类可以轻轻松松过上没有爱情日子!人类的繁衍从来不需要爱情。既然如此,爱情何用?爱情让我们注意到我们不再生活在天堂。 

现在是人不爱我、我不爱人,只有死神站在角落等着我。只有当你爱上别人、别人却不理睬甚至拒斥你的爱的时候,无人爱你才成为命运之神的无耻安排。如果创世活动旨在让世界,让世界上的生活变得可以忍受,造物主通过摩西传给人类的指令中就缺了最重要的一条:你不可去爱。这是第一诫。

醒着就是酷刑。醒着就不得不想她。

出现任何妨碍我们刚刚萌发的激情的情况,都不会冲淡我们的激情,而只会火上浇油。

现在我知道:我的爱在等待你。如果你不想要它,它会毁了我。我也不会进行反抗。我的爱不知道我年过七旬。我自己也不知道。

听每一句都是一次想象的旅行——我不伤心,却想哈哈大笑。这个恋爱中的男人是73岁的歌德。他爱上了19岁的乌尔莉克。他在无果的爱情中难以自拔,又在沉沦中清醒地自我嘲讽。而这个恋爱中的男人果真不是马丁·瓦尔泽吗?他通过嘲讽歌德嘲讽自己。依照他的勇气和坦诚,他应该乐意承认,是爱情给了他力量。

写下这书,来这儿朗读——就像究竟是什么让晚年的歌德写出了不朽的《马林巴德哀歌》——当然是爱情!

 

*《恋爱中的男人》(Ein Liebender Mann) [德]马丁·瓦尔泽(Matin Walser) 著